乐夏

一个掉进全职高手的坑里还没出来的熊孩子。





不闲且懒。

一只翔鹅。

发现夹娃娃机里还有超凶的白色品种所以……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8.26】
【沉迷摸鱼,死不码字】

原型在P3。

黑色的那只是我第一次在夹娃娃机里夹到的娃娃!
非常有纪念意义!
所以画了这两只。

(顺便一提夹娃娃机里还有黄色的种类,但是一点都不像企鹅,反倒像小黄鸡。
(所以没有孙翔(。

【8.20】
【超开心(´▽`)】

……我真的没有弃坑!
我只是懒得填。

恶友组

滤镜拯救世界系列

【8.17】

【荣耀进阶&终极试卷】——如果全答得出来,你就是终极

如果说,初级试卷是开播的纪念,
那么进阶&终极试卷(合体版)就是第一季完结的纪念。
(虽然我看不了第十二集(。

每大题后附答案
有错误请指正
凑合打个tag

请务必先通过初级试卷再继续往下看!!!
请务必先通过初级试卷再继续往下看!!!
请务必先通过初级试卷再继续往下看!!!

初级试卷自己找去(什么态度







【一。问答题】

1。张新杰保持着一项什么纪录?

2。蓝雨的第二任队长是?

3。方锐在呼啸时用的帐号卡叫什么名字?职业是?




1。场均失误最低
2。方世镜
3。鬼迷神疑,盗贼

【二。对应题】

1。写出对应帐号卡名
如果你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那么你一定是没看初级试卷就过来了。

四轮天舞——
逆光的十字星——
焰影——
晨露——
血祭绝魂——
雪纹——
即死领悟——

2。写出对应现任操作者

花繁似锦——
笑歌自若——
青之驱——
韶光换——

3。写出对应人物

“妖刀”——
“炮塔”——
“关键先生”——

4。写出最早的操作者

索克萨尔——
扫地焚香——
王不留行——
气冲云水——
沐雨橙风——





1。逢山鬼泣,石不转,流云,木恩,唐三打,一寸灰,扫地焚香
2。邹远,方明华,盖才捷,赵禹哲
3。黄少天,白言飞,宋晓
4。魏琛,郭明宇,林杰,吴雪峰,苏沐秋

【三。阅读题】

1。请问这么段大道理是谁说的?
说是蝴蝶蓝的那位,你过来我给你加个Buff。

“攻略只是前人总结的经验而已,里面所写的东西只代表当下。一篇攻略,过上一年两年,甚至几个月内就会有人发现比攻略中更好的方案。这不仅仅是游戏更新的缘故,更重要的是玩家的技术水平在不断地提高进步。记录这种东西就是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巅峰永远是存在于未来而不过是过去。攻略只是参考,不应该一味参照,那样是没法取得进一步突破的。”

2。“这家伙”是谁?

这家伙游戏向来投入,经常会自己给本来没有音效的拳脚配音,仿佛早期的香港武打电影,拳脚都有极其犀利的风声。他这手大呼小叫的功夫,在竞技场里经常扰乱对手的心神。





1。叶修
2。包荣兴

【四。实战题】
你知道职业选手们有多不容易吗?
你知道写战斗有多难吗?
(不会就对了不翻整理我也不会)

1。三大贴身噩梦职业是刺客,_____,______。

2。写出对应职业
因为没多少人能答得出来所以不幸沦为用来欣赏技能名的一题。

怒龙穿心破——
猛虎乱舞——
樱杀碎月——
闪光百裂——
以牙还牙——
捕食者——
弧光闪——
希望祷言——
绝对零度——
魂御——

3。“斜蹲个马步,左手虚晃在前,右手暗压在腰间。”是拳法家什么招式的起手式?

4。鬼剑士的技能“满月斩”的变招“炎噬满月”带有什么属性?

5。牧师的回复术与治愈术哪一种需要吟唱?

6。骑士对元素法师使用了不动如山,脱出被嘲讽状态的元素法师一边跑着一边飞快地释放了火之鸟,气功师连忙也一边跑着一边用了个捉云手想把元素法师扯过来。
这段话有哪些错误的地方?

7。尽可能写出封禁对方技能的技能及对应职业。





1。柔道,拳法家
2。战斗法师,拳法家,忍者,气功师,流氓,机械师,刺客,牧师,元素法师,驱魔师
3。霸皇拳
4。火属性和暗属性
5。回复术
6。骑士的不动如山只能对自己使用,捉云手不能在移动中用,元素法师在学了运动施法用了全神贯注之后可以做到
7。牧师的神圣之火,元素的魔法禁锢,鬼剑的寂静之阵……



【五。同人题】

1。轮回标志上的英文单词是什么?

2。简要说明叶修“不要牧师”的理由。

3。写出对应诗词
落花狼藉酒阑珊,笙歌醉梦间

一寸灰——
林暗草惊——

4。全联盟最冷门的两个职业是_____和_____,写出它们各自的唯一一张职业级帐号卡名。
驱魔师因为有着扫地焚香和青之驱得以逃脱这一分类,然而还是没多少人记得(。

5。以下哪些不是原句?
(附加题:这些分别是谁说的?)
我们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
区区微草,生于毫末。
至于未来,就如我们队长所说,一如既往
比赛终究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决定。
如果运气好也是错,那我倒愿意错上加错
只要是站在比赛场上,就该全力以赴
只能表现几分钟,那么就让人们看到这几分钟的精彩

6。写出再睡一夏的重剑[无锋]的名字出处。
这东西居然不是银武,真是天理难容。

6。写出独活的盾牌[叹息之壁]的名字出处。

7。写出一叶之秋的战矛[却邪]的名字出处。
别问了,我也不知道是xie还是ye。

8。尽可能写出你知道的三次元的电竞选手。






(……答案越来越长了)

1。Samsara

2。要组暴力输出队刷副本纪录

3。一寸相思一寸灰,林暗草惊风

4。机械师(生灵灭),盗贼(鬼迷神疑)

5。只有头两句不是,其他都是

“我们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不是原句
——出自官方画集,原句是于锋回忆“那是蓝雨最美好的夏天”(第六赛季)
“区区微草,生于毫末”不是原句
——原句是“合抱之木,生于毫末”(《老子》)

至于未来,就如我们队长所说,一如既往。——张佳乐
比赛终究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决定。——喻文州
如果运气好也是错,那我倒愿意错上加错。——王杰希
只要是站在比赛场上,就该全力以赴。——楚云秀
只能表现几分钟,那么就让人们看到这几分钟的精彩。——孙哲平

6。出自金庸小说《神雕侠侣》中,杨过在石壁上所见到独孤求败的刻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7。出自希腊神话中分界极乐净土和冥界的一块墙壁“叹息之墙”。据说由冥后贝瑟芬妮的三声叹息组成。在冥界的灵魂眼看着极乐净土就要在前面却被阻隔,于是为之叹息。

8。出自春秋时期越王勾践所督铸的八把长剑之七:「七名“却邪”,有妖魅者见之则伏。」

9。sky,moon,000,infi,fly,ted……



【6.16】
【全职高手动画第一季播出完毕】

【配音梗】贵圈真乱

——谁说动画的配音不行的?
——信不信乔一帆(苏尚卿)糊你一脸《雪年轮》!

乱打tag
我整理下进阶试卷,所以这个就当混更吧(喂

[注意!]

●有些人物关系来源百度百科,若有误请指出
●只有已出场的角色(老魏的凝视.jpg
●小周的配音是金弦,之前配过广播剧,所以没有(。
●孙翔的配音刘三木是新人,之前配过萧炎
●图图妈不是陈果的配音(季冠霖老师)配的!
●是范楚绒老师。







各位考生请听题——



已知:

叶修和陈果是同伴。[龙幽和唐雨柔]

叶修与唐柔相爱。[百里屠苏和风晴雪]

叶修喜欢陈果。[温实初和甄嬛/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乔一帆喜欢陈果。[湫和椿]

苏沐橙是叶修和陈果的同班同学。[铃木园子,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陈果与唐柔既是好友又是情敌。[年素言和洛晴川]

包子在陈果的地盘上搞破坏。[RK和么么]

叶修还喜欢A。[东方月初和涂山红红/涂山苏苏]

A的姐妹是唐柔。[涂山红红/涂山苏苏和涂山容容]

韩文清和A是夫妻。[现实中/很多个夫妻档]

韩文清还是A的爸爸。[某部电视剧]

韩文清救过叶修。[紫胤真人和百里屠苏]

张新杰和叶修是同班同学。[诸葛睦明和周纶羽]

张新杰和叶修是好友。[万岁和时分]

叶修的转世是蓝河。[东方月初和白月初]

蓝河帮助过张新杰找回前世恋人。[白月初和梵云飞/颜如玉]

张新杰是蓝河的哥哥。[陵越和方兰生]

张新杰和唐柔是夫妻。[张启山和尹新月]

张新杰和唐柔还是表兄妹。[诸葛睦明和黄巧衣]

唐柔还是张新杰的师父。[涂山容容和颜如玉]

张新杰喜欢唐柔的朋友。[上官瑞谦和楚雨荨]

刘皓劫持过张新杰,后来化敌为友。[张子凡和李星云]

刘皓和张新杰相爱[白玉堂和展昭]

蓝河与王杰希是冤家。[白月初和王富贵]

王杰希是喻文州的师父。[清和真人和夏夷则]

乔一帆长大之后变成了王杰希。[少年林惊羽和林惊羽]

喻文州是黄少天的师兄。[广亮和济公]

喻文州和黄少天结过仇。[同上]

黄少天是喻文州的舅舅[怀绪和夏夷则]

喻文州和刘皓是好兄弟[夏夷则和乐无异]

陈果的丈夫张新杰是黄少天身边的红人。[苏荃,韦小宝和康熙]

张新杰曾经喜欢唐柔,但唐柔最后和王杰希在一起了。[九王,张芃芃和齐晟]

韩文清是叶修和张新杰的师父。[紫胤真人,百里屠苏和陵越]



求:

1。最花心的是谁?

2。乔一帆和喻文州是什么关系?

3。上面有多少人需要加入微草原谅战队(x)?

4。神秘的A是哪位配音演员?

5。不看下面的配音表,写出上面提到的所有配音。




[配音表]

叶修——张杰(阿杰)
苏沐橙——佟心竹(c小调)
陈果——季冠霖
唐柔——乔诗语
包子(包荣兴)——藤新
乔一帆——苏尚卿(西呱双)
刘皓——赵毅
韩文清——宋明(宝木中阳)
张新杰——边江
王杰希——魏超
喻文州——夏磊
黄少天——叶清
蓝河(许博远)——杨天翔
神秘的A——刘校妤

【6.8】
【你们相信叶清老师已经44岁了吗?】

【关于花吐症的学术研究】

一个烂梗
纯吐槽
对话流
ooc——有故意的也有自然而然的
应该算是[一定是我的开门方式不对]的番外篇
我没打错名字
是喻文[苏],不是喻文州
懒打tag











1。

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黄少天从被窝里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自从穿越到这个队友都帅得不太正常的平行世界,黄少天觉得,似乎也就只有这间宿舍,才能给他一些“真实”的感觉。

……然而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认,这就是个错觉。

他穿着睡衣,保持着把脚伸进拖鞋的姿势,呆滞地看着自己床边点点的红色。

那是一些撒了一地的,又小又干的玫瑰花苞。

而黄少天的理智告诉他,这种突发事件,往往是一连串剧情的开端。

他冷静了一下,换过衣服拿了扫帚,把那些花统统扫到了簸箕里。他准备把它们倒掉,有多远扔多远。

但是——这种时候总会有个“但是”——十分碰巧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垃圾桶不见了。

更巧的是,他想起唯一的公共垃圾桶在遥远的茶水间。

最巧的是,顶着一张言情男主脸的喻文苏正在那里看一本杂志,巧得就像黄少天一定会碰到他一样。

2。

“垃圾桶在哪?”放弃和剧情抗争的黄少天既来之则安之地问。

“在这里。这些花是什么?”喻文苏指指桌下,又自然而然地问道。

“不知道,它们早上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宿舍里……”黄少天试图用脚把垃圾桶弄出来,不想喻文苏突然间一个呛咳咳咳得跟要死了似的,吓得他差点踢翻了垃圾桶,“……我去你干啥呢!”

“咳咳咳咳咳咳咳!”喻文苏继续咳。夸张做作到黄少天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别光咳啊!有什么事就说……”

“……你不知道花吐症?”喻文苏收放自如地停住了咳嗽,问道。

3。

“没听过。那是什么?一种病?”

“差不多吧,一个都市传说。说是单相思的人们会吐花吐到死,除非他们能得到暗恋对象的回应。”

“……等下,你的意思是我得了这个病?还有可能死?”黄少天盯着簸箕里那些还没倒掉的玫瑰花,难以置信地问。

喻文苏点点头:“大概吧。这个设定经常出现在同人文里,要么作为助攻来一波强行告白,要么让其中一方领便当然后BE结尾。”

4。

黄少天:“…………说人话。”

“就是……”喻文苏尽量用浅显的语言让黄少天明白自己目前的境况,“你必须在病死和告白之间选一个,选第一个你当然就死了,不过就算你选择告白,你还是有可能因为暗恋对象的拒绝,死了。”

“卧槽这东西致死率有点高啊!”

“你不用担心这个。”喻文苏安慰道,“因为作者本命是你……我是说,作者是你的粉丝,所以除非你宁死也不告白,至少在这篇文章里你还死不了。”

“哦。”黄少天松了口气,又问,“那你干咳个什么劲呢?”

喻文苏答非所问:“照目前来看,这次的剧情差不多就是“患者告白了,对方接受了”。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暗恋对象有很大的可能也在暗恋你,于是他/她也会得花吐症。”

5。

“……你觉得你得了这病?”黄少天尽量委婉地问道,他觉得自己对于“全联盟随便抽两个人出来都能谈恋爱”的谜之设定还没能完全接受。

“我得试试看。”喻文苏说,“如果真是我,就可以直接说句‘我喜欢你’之类的台词,让故事宣告完结。可惜不是。”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直接的吗?!”黄少天吐槽不能。

“当然。同人文那么多,要是每个故事都要按部就班地发生,那联盟天天都要组织各种活动,我们根本没时间练习和比赛。”喻文苏拍拍手下了结论,“总之,得尽快把你的暗恋对象找出来,然后你们该告白告白,把这个故事在三章之内完结了算了。”

6。

黄少天试图抗争:“……为什么这么着急?这病对我又没什么威胁。”

对这些同人设定习以为常的喻文苏继续低头翻书,看都不看他一眼:“你想象一下刚准备吃饭的时候你突然吐了一碗此时你的食欲会如何。”

“……”

“你再想象一下记者会上你吐了一堆花然后被实况转播的后果。”

“…………”

“你再想象一下比赛的时候你能不能做到一边咳咳咳地吐花一边操作。”

“……………………停!我投降!我无条件投降行了吗?!”黄少天彻底崩溃,并第N次屈服于这个世界的强大构造。

7。

“首先,得先找到你的暗恋对象。”喻文苏指点迷津地说,“这比较简单,因为在你们接近的时候一般会有个bgm响起来,所以你只要一个个告白过去就行了。”

黄少天:“……我选择死亡。”

“你非要走死亡路线也可以,”喻文苏with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作死.jpg,“虽然慢慢慢慢慢慢地咳到死是会有点惨烈。”

“……那我还是苟且偷生着吧!”冷静地想象了一下死法的黄少天十分悲壮地说。

8。

“你知道得好多,”黄少天在认命之余感叹道,“你之前也得过花吐症?”

“……我不知道你们的“知道得多”是怎么定义的,但这对我们来说算是常识。”喻文苏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只回应了前一句话,“不止花吐症,还有枪支等武器的使用,公司财务的管理,除妖驱魔,大学任教,做写手,出cos……对我们来说,这些都是常识。”

“……卧槽……”黄少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还是人吗?这得是妖怪了吧?不对,你们都是妖怪吧?”

喻文苏微笑了一下,然后他又低头去看那本杂志:“别转移话题,你打算从谁开始试?叶队还是周队?”

9。

被逼上梁山的黄少天试图退而求其次:“……为什么不是先从……战队里开始?”

“别逗了,”喻文苏说,“从你穿越过来到现在,除了小卢以外,你还见过其他人吗?”

“宋晓去了技术部,还有景熙和小远刚才……”黄少天想说他们去食堂吃饭去了,刚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你们看不到?”

喻文苏摇了摇头。“不是看不到,”他垂下眼睛,有一瞬间黄少天似乎看到了喻文州——原本的那个喻文州在轻声地说,“是接近透明。大部分的故事中,他们只能作为‘众人’,异口同声地起哄,说我特别爱给他们加训。”

10。

“……队长你现在特别少女。”黄少天干巴巴地说。

“呵呵。”喻文苏笑,“所以,你准备先和谁告白呢?”

11。

退无可退的黄少天登录了qq,尽量忽略掉那些个不停作妖的选手群,打开了联系人。

“如果是这个特别爱嘲讽的叶羞,他会截图然后嚷嚷得全联盟都知道。”黄少天努力地用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来推测,想找个好说话的,“你们这边的王杰西是怎样的性格?”他问喻文苏。

“冷漠,中二,慈父,”喻文苏说了三个黄少天完全想不出有什么关联的词,“几乎不用担心恋爱剧情,所以是他的可能性比较小。”

12。

最后黄少天打算去祸害周泽凯。

理由是周泽凯原本就不爱出风头,这个世界里他居然还不会讲话,自己要死好歹也只是死在轮回内部。

……我、喜欢、你。

飞快地打出这几个字,黄少天一咬牙准备摁下发送,一旁的喻文苏却突然开口道:“等等。”

“……什么事?”黄少天觉得自己再不做出决定牙就要碎了。

“按照你的性格……我是说,原来的那个‘你’的性格,”这话有点绕,喻文苏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告白会写很长很长的一段话,要不然就算是ooc,会影响到这个故事的剧情走向。”

“…………”

黄少天觉得自己灵魂都碎了。

13。

写长到刷屏的告白很痛苦。

等待回复的时间很无聊。

“这些花是从哪里吐出来的?”黄少天盯着那些据说是他吐出来的干玫瑰,“这么大的花,总不可能是肺里的。如果来自于消化系统,它们又没有沾着胃酸和胆汁。”

“你要能给我解释清楚我头发为什么是深蓝色,我就能给你解释清楚这件事。”喻文苏高贵冷艳地呵了一声,“在虚拟的世界里寻找真实感的人都是大傻逼。”

14。

“……你ooc了。”黄少天说。他学会了这个词。

“开头就写了ooc。”喻文苏继续霸道总裁般地呵了一声,“ooc也是同人的一部分,不爽不要看。”

15。

“ooc还有理了?”黄少天试图把对话带回正轨,“你这是强盗逻辑。”

“我知道,”喻文苏说,“不过,虽然刚才那句话可能会让正盯着我们看的一部分人感到不爽,但是一般来说他们还是会因为‘看都看了’这种心理而接着看下去的。”

杂志终于被翻到最后一页,喻文苏顺手把它塞回架子上:“何况这篇文章应该也快完了。”

“我去……那人还真是周泽凯啊?!”黄少天惊了。

喻文苏说:“这我怎么知道。”

16。

如果说,写长到刷屏的告白很痛苦,

等待回复的时间很无聊,

那么等待故事完结的过程就是痛苦加无聊。

“不对啊!”黄少天突然一拍桌,“我刚才讲了这么多话,怎么一朵花都没吐出来?”

喻文苏略意外地看了看他,看样子也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是这种情况……大概有两种可能。”

“难道这还有什么分支设定吗。”黄少天面无表情地说。

“第一种可能就是,这次故事的设定是只在你睡着的时候才会吐花。至于第二种,”喻文苏风轻云淡地说,“可能你暗恋我,然后我之前又在第5小节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喜欢你’,于是你病好了,现在故事完结了,你可以去训练了。”

“……我觉得我还是睡个觉吧,以防万一。”对这个剧情的走向累感不爱的黄少天把那堆花倒进了垃圾桶,然后往宿舍走去。

17。

在把早上刚拉开的窗帘又拉上的时候,一直持无神论的黄少天十分真诚地向上天祈祷了一下自己明天开门的时候能穿越回去。

“你最好设个闹钟,如果是前一种情况,你得小心别睡死了。”

在他的背后,喻文苏站在门口这么说着。

“我先去做训练了。”

18。

亮光逐渐缩小成一条缝然后消失不见,黄少天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叹了口气。

19。

……还是祈祷一下,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要随随便便地死掉吧。

20。

此时此刻,岁月静好。

距离卢翰文说他不小心弄丢了“小鳖哥哥”送他的一包玫瑰花茶,还有五分钟。













【没了】
【心疼一下小周】

【黄少天中心向】春天种下一个夜雨声烦

(小童话
(越到考试我越浪系列








「春天种下一个夜雨声烦,来年会长出千千万万个夜雨声烦……你听过这句话吗?」

青年蹲下来,问着不到十岁的小孩。

那小孩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他。于是青年笑了。

「春天种下一个夜雨声烦,来年会长出千千万万个夜雨声烦。」他重复了一遍,又接着说道,「人们总是开玩笑说,这句话千万不要是真的,因为一个夜雨声烦已经够吵了,如果再有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那人们都会受不了的。」

「九百九十九万……有那么多吗?」另一个小孩问道,她穿着白色的裙子。

青年说:「其实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啦,比河边的沙子还要多。」

他又接着说:「不过,虽然人们总是这么说,但你也知道,他们是开玩笑的。于是,有一年春天,他们种下了夜雨声烦。」

「他们挖了一个大坑,小小的夜雨声烦跳进了这个大坑,躺在了坑底。然后,人们再把挖出来的土填回坑里。这样,夜雨声烦就算是种下来了,简单吧?就像种树一样。」

「其实,人们也曾经想过,种下夜雨声烦的那一片森林会不会受到他的影响,小动物们会不会变得特别吵闹,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和雨打在叶子上的声音会不会特别响。结果你猜怎么着?」

「肯定是反过来的!」一个胖胖的男孩大声地说道。

「聪明!」青年拍了下他的脑袋,「结果出乎人们的意料,那一片森林的树长得更快了,小鸟也飞得更高了,在美丽的五月到来的时候,那里到处都开满了鲜花。但是,除了小鸟动听的歌声,还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的声音,人们很难听到其他的声音。而且,如果你把耳朵贴在地上,那么你连原本那些声音都听不到了。」

「不过,一旦你走进这片森林,长长的藤条就会伸出来绊倒你,苹果也会掉下来砸你的脑袋。不过也并不会疼,只是让人有些烦恼而已。」

「这些都是夜雨……他做的吗?」另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问。

青年说:「当然了。」

眼镜小男孩撇了撇嘴,说:「那他喜欢恶作剧啊,不是好孩子。」

青年说:「不,并不是恶作剧,是走进森林的人先吵到了他。如果你想要睡觉的时候,有其他人在旁边吵,你也会生气的。」

「那我不会去那个森林吵他的。」眼镜小男孩认真地说。

青年又笑起来。「没事,」他说,「没事的,因为夜雨声烦已经不在那里啦。」

「这片森林旁有一条小溪,名叫蓝溪,它的溪水清得像透明的水晶石,蓝得像晴朗的天空。等到来年的时候,这片森林下了一场很大的雨。雨水让蓝溪涨起来,溪水流进了地里,夜雨声烦就醒了。」

「他觉得地里湿漉漉的,不太舒服,于是他就跳了出来。他安安静静地待了很久,现在一跳出来,地上的土都像地震一样翻了起来,大树都在左右摇晃,藤蔓也长得很长很长,可以顺着一直爬到天上。人们原先以为他会这么一直安静地待着,现在都被他吓了一跳。」

「那他有没有变得很多很多?有比沙子还多吗?」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问道。

青年说:「喔,对了,问题就出在这里。他还是只有一个,并没有变成千千万万个夜雨声烦。」

「为什么?」孩子们好奇地问。

胖男孩还说:「是不是人们吵到他了?」

青年说:「夜雨声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问了很多人,也没有人知道。夜雨声烦很伤心,他感觉自己上当了,被那句话给骗了。」

青年眨了眨眼睛,又说:「后来,有个老爷爷跟他说:“虽然我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肯定会有其他人知道,你可以去问问他们。”」

「于是,夜雨声烦决定去冒险,想找知道为什么的人问明白。他用木头削了一把剑,又采了一大把浆果,然后踏上了旅程。」

「他走过了许许多多的地方。他曾经翻过最高的山,山上很冷,在最热的时候也飘着雪。他曾经游过最宽的河,河里住着水的精灵,会吹出漂亮的,轻盈的水泡。」

「那他有见到小人鱼吗?」白裙子小女孩问。

「很遗憾,没有。」青年叹了口气,「不过,水精灵曾经跟他说过,小人鱼住在深海里的城堡,会用亮晶晶的珍珠和红色的珊瑚做项链。在满十五岁的时候,小人鱼们会游到海面,坐在月光下的石头上,唱好听的歌。」

「哇——」扎辫子的小女孩说,「他懂得好多啊。」

「那当然,他去过那么多的地方。」青年笑着说,「一路上,他战胜了许多怪物,经历了许多困难,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的名字。但他还是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变成千千万万个夜雨声烦,于是他还是继续去四处冒险。」

「有一天,夜雨声烦来到了一片黑暗又荒凉的原野上。他拿着他的木剑,斩断那些尖尖的荆棘,慢慢地向前走去,眼看他就快要走到这片荒野的尽头了。」

「就在这时!!!」

青年突然扬高了声音,吓了孩子们一跳。他得逞般地笑了笑,又低声地说道:「……从地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有着黑色指甲的爪子来!」

「那指甲又尖又长,像恶魔的爪子,夜雨声烦跟你们一样吓了一跳,于是他一下子用剑砍向了那个爪子。」

「砍中了吗?」孩子们紧张地问。

「没有。」青年说,「那个爪子马上又缩回了地里。夜雨声烦怕它再伸出来,于是他就拿剑戳了戳那个爪子缩回去的位置,但是什么都没戳到。」

「但是……」青年又压低了声音,说,「当夜雨声烦转过身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有着白色长发的家伙,他有着又尖又长的黑指甲。」

「这个家伙叫做索克萨尔。」

「索克萨尔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他对夜雨声烦说:“你把我吵醒了。”」

「但是夜雨声烦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做。他说:“我可没有吵你,明明是我差点被你的指甲抓到。”」

「“你有,”索克萨尔说,“我在地下睡得好好的,你又是跑,又是砍。你不仅吵到了我,你还吵到了枪淋弹雨。”」

「夜雨声烦很惊讶,于是他就问索克萨尔:“你在地下?你和那个枪淋弹雨也是在春天的时候被种下去的吗?就种在这?现在是第二年了吗?你现在是出来了,对吧?诶,你怎么也没有变成千千万万个你?”」

「……夜雨声烦真的好烦啊。」眼镜小男孩感慨地说。

「因为在这之前他还没碰上第二个和他一样被种下去的家伙啊。」青年笑着说。

「等枪淋弹雨慢慢地从地里爬出来需要像做一道难题那么长的时间。夜雨声烦发现枪淋弹雨也没有变成千千万万个枪淋弹雨,觉得很失望。」

「“那句话一定是在说谎。”他说。」

「但是枪淋弹雨却说,这句话是真的,他曾经听说有人实现过。那个人可以变出许多个不同的他,有和夜雨声烦一样会用剑的,和索克萨尔一样会魔法的,和枪淋弹雨一样会用枪的,甚至还有会飞的。」

「“……如果是那个人经过这里,他就可以让会飞的那个自己带着不会飞的自己飞过去,就不会吵醒我了。”枪淋弹雨打了个很大很大的哈欠,很伤心地说。」

「“……对不起。”夜雨声烦说,“我并不知道你们被种在这里。”」

「索克萨尔和枪淋弹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变成千千万万个自己。于是他们就决定和夜雨声烦一起去冒险,一起去寻找知道为什么的人。」

「真好啊,」胖男孩说,「我也想要和他们一起去冒险!」

青年说:「可是,夜雨声烦其实并不喜欢索克萨尔。」

「啊?为什么?」孩子们问。

「应该是索克萨尔不喜欢他才对吧,因为他不小心吵到索克萨尔睡觉了。」眼镜小男孩说。

「因为……」青年皱起了眉头。他想了很久,才犹犹豫豫地说,「……因为索克萨尔有着又尖又长的黑色指甲,他的手像恶魔的爪子,夜雨声烦觉得他可能是黑暗邪恶的大魔王。」

孩子们问:「是这样吗?」

青年很认真地说:「是的。」

孩子们又问:「那后来呢?他真的是大魔王吗?」

青年又笑了起来,他说:「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有一天,他们来到了一片很大的森林,这个森林里,有叶子大得像把伞的植物,也有花朵白得像牛奶的小草。他们顺着像铃铛一样叮叮咚咚响着的泉水在森林里走着,这时,夜雨声烦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们要变成千千万万个自己呢?”他问。」

「这个问题,之前他们都没想过,于是索克萨尔和枪淋弹雨都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他们了。」

「那个陌生的声音说:“因为,如果能变成很多个自己,就能够更好地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就能够变得更加幸福而快乐。”」

「他们吃了一惊,都去找那个陌生的声音,但是他们都看不到那个人。于是夜雨声烦就喊着:“喂——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出来!出来!”」

「“……我在这儿。”那个声音说。」

「他们抬起头,看见了一棵很大的树。那棵树可能是这片森林里最大的树,它有着茂密的,新鲜的叶子,开着细小的粉红色花朵,要你们一起手拉着手才能把它抱住。」

「这棵树的树干上,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形状,那个人好像就在树里,又好像这棵树就是长在他身上的一样。」

「他说,他叫王不留行。」

「其实王不留行知道得也不多,他也是被种下去的,不过他也没有变成很多很多个自己,而是长成了这片森林里最大的一棵树。」

「他说:“这片森林其实就是一棵长在地下的大树,我是这上面最大的一个树枝。但是,总是有人会闯进这片森林,破坏它。如果我能够变成千千万万个自己,我就能保护这片森林。”」

「除了这个以外,他也没有讲别的了。当然,有可能是因为,王不留行是个很傲慢的家伙,他不爱说话。」

「不过,他在最后还问了他们一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你们。要认真回答哦,就当是听故事的回报了。」

青年笑了笑,他慢慢地说:「“你们有没有特别想保护的东西?”」

「本尼——就是我的小兔子。」白裙子女孩说,「妈妈说要把它送给别人,我不想,它特别可爱!」

眼镜小男孩很坚定地说:「我想保护我的爸爸和妈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我也是。」扎辫子的小女孩小声地说。

「……我……」胖男孩憋得脸通红,他把脸转向一边,又飞快地转回来,声音轻得听不见,「……我不想说。」

「没事,你可以偷偷跟我说。」青年眨了眨眼睛,又说,「王不留行问了他们这个问题后,就又回到树里了。夜雨声烦想起了种下他的森林,旁边清得像透明水晶的蓝溪,那里有长长的藤条,美丽的小鸟,他觉得那可能就是他想保护的地方。」

「于是他说:“我想要回去看看。”」

「索克萨尔和枪淋弹雨都没有意见,于是他们就顺着来时的路又回去。他们走过那片黑暗的荒凉的原野,但是那里已经开满了迷惑人的花朵。他们做了船,渡过最宽的河,和凶猛的河中巨兽搏斗过。他们翻过最高的山,火山已经爆发,燃起又红又亮的大火。人们都在说,这是大魔王来捣乱了。」

「虽然经历了很多困难,他们最终还是回到了那里。」

「于是夜雨声烦又像开始一样,独自一人回到了那片森林。」

「他坐在地上,听见小鸟在歌唱,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有美丽的鲜花开放,藤条到处生长,苹果掉了下来,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但是夜雨声烦总觉得少了什么。」

「我想保护的到底是什么呢?他想。」

「这时,他想到了那个告诉他“肯定会有其他人知道”的老爷爷,于是他走向老爷爷住的木屋,想去问问他有什么想保护的东西。」

「木屋的门并没有锁。」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血。」

孩子们害怕了,他们紧紧地盯着青年,而青年还是平静地讲了下去。

「夜雨声烦从没见过那么多的血。」

「地上流着血,墙上也有血,老爷爷不见了。」

「他看到索克萨尔背对着他站在木屋里,他的身上也全是血,黑色的长袍,白色的长发,又长又尖的黑色指甲,到处都是血。」

「木屋里有黑暗的雾气。」

「夜雨声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证实,觉得索克萨尔确实就是邪恶的大魔王。他进来的时候带着剑,于是这时他就把剑举起来了。」

「但是他还是没砍到,因为索克萨尔马上用魔杖挡住了他的攻击。」

「索克萨尔还问他:“夜雨,你在干什么?”」

「夜雨声烦很愤怒,他喊:“你杀死了他!”」

「索克萨尔说:“这难道不是正常的事吗?”」

「这根本不正常!」胖男孩生气地说,「索克萨尔真是大坏蛋!」

「不,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眼镜小男孩说。

「怎么可能!」胖男孩说。

「好了好了,」青年说,「不管怎么样,索克萨尔的这句话让夜雨声烦更加愤怒了,于是他就和索克萨尔打了起来。」

「“你这个邪恶的家伙!”夜雨声烦喊着。他绕到索克萨尔的后面,向他砍了过去。」

「索克萨尔没来得及躲开他的攻击,他受了伤,也生气起来,说:“我不是,我杀死的才是邪恶的东西!”」

「……他们的战斗很激烈,」青年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夜雨声烦已经不用那把木剑了,他换了一把更锋利的,像冰霜那么亮的剑。这把剑让他能够攻击得更快,也更勇猛。索克萨尔只好逃走了。」

「夜雨声烦一个人站在木屋里,觉得非常伤心。他想要千千万万个自己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但是当他刚刚明白这一点时,他就失去了其中的一部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保护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保护。」

「说到底,他只有一个,没有千千万万个。」

「他走出木屋,想去蓝溪边坐一坐,或者再把自己种回地里,看看能不能长出很多很多个自己。」

「在这个时候,有个他之前认识的人经过这里,看到他从木屋里走出来,很惊讶地问他:“夜雨,你什么时候住在这了?”」

「夜雨声烦说:“……啊?”」

「“你可当心点,这房子闹鬼呢。”那人说,“原先住在这的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丢下这个屋子就到处旅游去了。现在那里一到晚上就会有魔鬼的笑声,真是吓死人啦。”」

「夜雨声烦觉得头有点晕,他说:“啊,我知道……我没住这,我……就是想来看看,我看看魔鬼,我之前没见过。”」

「那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夜雨声烦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原先以为索克萨尔是邪恶的大魔王,但是他好像弄错了。他想到索克萨尔之前刚刚和跟这个木屋里的什么邪恶的东西战斗过,那么多的血,可能是那个邪恶的东西的,也可能是索克萨尔的。他想到他之后还让索克萨尔又受了伤,感到很抱歉。」

「最后,他说:“我没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就打了他。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和他道歉。”」

「……噢,他们之间发生了误会,不过能解决就好了。」扎辫子的小女孩说。

眼镜小男孩说:「对,我就说索克萨尔不是那样的人。」

「……切!」胖男孩说。

「……但是,夜雨声烦并不知道索克萨尔去了哪里。」青年笑了笑,又接着说了下去,孩子们马上安静了下来,「他问了枪淋弹雨,问了森林里的每一只鸟,问了每一棵树。」

「最后,有一朵紫色的风信子告诉他,有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往北边走了。」

「那个方向通往又红又亮的火山,凶猛的巨兽与迷惑人的花田,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困难。」

「夜雨声烦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索克萨尔要独自面对这些困难,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于是他和枪淋弹雨也往那个方向跑去。」

「夜雨声烦和枪淋弹雨,还有路上遇到的涛落沙明,他们最后在沼泽地里找到了陷进泥地里的索克萨尔,把他拉了上来。」

「“对不起。”夜雨声烦对他说。」

「索克萨尔没说话。他微笑起来,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们拿起了剑,拿起了魔杖,拿起了枪,握紧了拳头。」

「他们一起往回走去。」

「一路上还是有那么多的困难,但是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困难了。」

「最后,」青年微笑起来,「当他们回到蓝溪边的时候,又是一年春天,天上下起了雨。夜雨声烦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已经找到想要保护的东西了。他已经像王不留行说的那样,变得更加幸福和快乐了。」

「再之后啊——之后他们还遇到了锋芒慧剑,他们一起打败了那些困难,最后战胜了邪恶的魔王——真正的大魔王。」

「但是,邪恶的魔王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他们还将一直,一直,这样不停地战斗下去,不断地遇到不同的人,也送走不同的人。」

「好啦!这就是全部的故事。」青年笑得灿烂。他打了一个响指,然后站了起来。

「等等!」眼镜小男孩抬起头看着准备离开的青年喊道,「你还没说为什么他没有变成千千万万个自己呢!」

「他已经变成了啊。」青年说。

「……啊?」

「夜雨声烦最早只是个冲动的,不懂事的,爱恶作剧的家伙。但他遇到的所有人,他经历的所有事,都在不断地影响着他,让他变成很多很多个自己。」青年低下头看着似懂非懂的孩子们,「这些自己,最终让他走到了现在。」



……春天种下一个夜雨声烦,他在向上长的时候,他的枝叶会和其他人的枝叶相互交织,然后生长出千千万万条树枝,变成千千万万个夜雨声烦。




青年拿过边上亮如冰霜的利剑,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他转过身,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END】

(我都写到这份上了你们再不知道青年是谁就太过分了

(跳进荣耀的大坑——各种恶作剧(抢boss)超烦人——蓝溪的水把他叫醒——老爷爷(……对不起!)让他冒险——碰到训练营的索克萨尔和枪淋弹雨——碰到王不留行——和索克萨尔起冲突致使索克萨尔各种被坑——碰到五期涛落沙明和六期锋茫慧剑——蓝雨第六赛季冠军——……

(猜猜那个专职解说路人甲是谁?(好吧就是方妈

(此外还有存在于传说中的君莫笑,以及嘉世霸图百花来打酱油(能找到算你赢

(最后,紫色风信子,意为悲伤、道歉、后悔和忧郁的爱

【双花】乐乐生日快乐!

短小
文风与排版致敬萨摩(Dasiv)大大
末班车!
以及青年节快乐各位



2017.5.4





1。

第十赛季,霸图主场对上义斩。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作为新秀战队的义斩,自然是被霸图教做人。

毕竟输赢乃兵家常事,义斩的人也很看得开。

2。

于是比赛过后,众人摩拳擦掌,

决定去霸图坑饭。

3。

其气势之恢弘,

差点让人以为是一帮土匪们去剪径的。

4。

作为曾经的土匪头子之一,张佳乐对此持反对意见。

“这分明是金表金链戴墨镜的黑道大佬来另一个黑社会的地盘踢场子,是两大黑恶势力的对决!”

张佳乐慷慨激昂地说,然后承包了黑社会地盘两周的卫生。

5。

当时所有人都默契地把孙哲平和张佳乐留在宿舍里。

觉得这两人好歹也算是久别重逢,

拥抱一下,叙个旧什么的也是难免的。

6。

于是孙哲平就进了张佳乐的房间,

然后后者就跳起来了。

“干毛?”张佳乐警觉地问道。

“你怂什么?”孙哲平奇怪地问道,

顺便放下了手里的包裹。

“孙哲平同志,”张佳乐特别严肃地说,“虽然我们现在属于阶级敌人。

“但电竞精神就是这样,输赢是难免的。”

“你不能因为我刚才打败了你,就在线下报复。懂?”

孙哲平点了点头。

7。

然后抄起了桌上的苹果塞住了张佳乐的嘴。

8。

“你是转到霸图了还是转到蓝雨了?”孙哲平问。

张佳乐泪流满面。

9。

久别重逢的拥抱?

不存在的。

10。

不管是怎么个开场,阔别了这么久,能再见面还是很高兴的。

“你这拿的什么?”张佳乐啃着脆甜的大苹果,看着孙哲平放在桌上的包裹问道。

“蛋糕。”孙哲平从里头拿了一个,“给。”

然后张佳乐吃了一半的苹果就掉桌上了:“我刚才没打你脑袋啊?!”

毕竟在张佳乐看来,孙哲平送自己蛋糕,而且还不是拍在自己脸上的那种送法,

其画风之不匹配,场面之惊悚,冲击力之大

胜过韩文清对着小奶猫学猫叫。

11。

然后孙哲平面无表情地按了按拳头。

12。

“你干嘛突然给我蛋糕?”张佳乐识时务为俊杰。

“我自己做的,每个人都有。”孙哲平无所谓地说,“你那块加了巧克力,就当提前送你生日礼物了。”

“太敷衍了,”张佳乐鄙视地说,“我是一块巧克力就能糊弄的吗!”

然后麻溜地拆了塑料袋。

13。

坦白来讲,孙哲平的烹饪水平还是不错的。

事实上,联盟早期的选手们都或多或少有些做饭的技能。毕竟开荒事业十分艰难,一分钱都恨不得碾碎了花。

“而且各队都有各队的菜式。比如说,你的鲜虾鱼板和香菇炖鸡就有加鸡蛋或者火腿,比皇风的红烧牛肉强。嘉世就最抠了,每次只有老坛酸菜。”放弃了苹果改向集火蛋糕的张佳乐如数家珍地说。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不知道的根本想不到这是在说泡面。

14。

孙哲平也不得不承认,

一涉及到吃的方面,张佳乐的口才就往推销员的方向发展,

说得他差点就信了。

15。

“……你是不是只点了鉴定食物星级的技能?”孙哲平问另一位联盟早期的选手。

“你懂个啥,这说明我年轻!”张佳乐试图据理力争。

并且死不承认自己比孙哲平大这个事实。

16。

其实仔细一想,孙哲平也有点感慨。

心说张佳乐这人明明比自己还大,心态还能跟小学生似的,天天缺根筋似地傻乐,也是很难得。

“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呢?”张佳乐不得要领地问。

“夸你年轻。”孙哲平一本正经地回答。

“真的?”

“对。”

“我知道了,”张佳乐举一反三,“我属于童心未泯,像你就是老当益壮!”

17。

事实证明,张佳乐灵光闪得不是时候。

18。

后来十分钟过去了,

来叫他们出去吃饭的张新杰看了看被孙哲平追着跑的张佳乐,

又看了看追着张佳乐跑的孙哲平。

心想,难怪张佳乐没有晨跑的习惯,

光平时的运动量就绝对超了。

19。

“张佳乐前辈,”张新杰无法理解地问,“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往楼顶的死路跑,是想跳下去吗?”

张佳乐泪流满面。

【夜雨声风雪不留行】

帐号卡
友情向
夜雨声烦and王不留行
(宿敌三人组(喻王黄)里好像很少被写到的一对

标题取自水浒里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虽然故事发生的时候是夏天不是冬天而且王不留行也还是林杰的但我都快写完了才注意到这些个问题……所以忽略就好(喂

预警与剧透:
作者深粉似黑,于是当时还是只小狼崽子的夜雨声烦被揍得略惨(。
……我为什么总要写些类似于濒死体验的东西。

主要私设:
剑客是中国古风。
冯宪君的帐号卡就叫冯主席(。
修改了暗影斗篷的技能设定。
帐号卡换主人类似于彻底死去之后的重生。















夜雨声烦第一次见到王不留行,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久到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才“碰上了这么讨厌的家伙”。

“你应该说,王不留行前辈。”王不留行纠正道。他一本正经的神情让夜雨声烦的眉毛跳了跳:“我说王不留行,你才比我大多少就自称前辈了?这可是蓝雨的地盘,你知道这么说影响有多大吗?这都不知道,居然还自称前辈……”

“大概三个月。”与夜雨声烦相处久的人都会修炼出自动过滤掉一部分废话的技能,王不留行也不例外。从十分钟前开始,他就保持着拿手撑着下颌靠在桌上的姿势百无聊赖地盯着某处,任由旁边这位多话的剑客在那儿自说自话,偶尔应上两句。

但就算再话唠也总该有个界限,于是夜雨声烦在此时此刻,也终于是舍得停下来,顺着王不留行专注凝视的目光瞧上一眼。

但他只看到描了花纹的木头窗框,以及八音符种在外面正在开花的不知名植物,再远一点的地方似乎站着独活和联盟工作人员的帐号卡们。而王不留行目光游移,却不在它们中的一处停留。

——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夜雨声烦飞快地做出了判断,于是他只瞥了一眼便又迅速转回。“谁问你时间了?”他说,“你刚才是说你之前见过我?别是又编了个故事来唬弄人吧?”

“爱信不信。”王不留行没看他。不在赛场上的魔术师变得略带慵懒与散漫。他盯着虚空中的某处顿了一会儿,一时间夜雨声烦只能听到其他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与窗外的蝉声混响成一片。




这是第七赛季过后的一次夏休期的末尾。天知道联盟是抽了什么疯,才偏要在这个各家战队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要把其他战队打个片甲不留的时候,弄这么一个战队队员组团互相参观的联谊活动。冯主席更是在活动开幕讲话上,义正言辞地说这是“为了增进各队之间的交流,打造更加和谐友爱的联盟,体现电竞精神”。

其实,如果真的只是“互相参观”,倒不至于让人觉得联盟抽了疯。毕竟联盟也就二十几支战队,平时打联赛时主队请客队吃个食堂简直再正常不过。而只要不涉及到银武研究之类的战队机密,顺道参观一下俱乐部的情况也不少见。

问题是,粉丝们并不这么觉得。在他们眼里,大漠孤烟应该和一叶之秋互殴个百来回合,而不是坐在食堂里讨论到底是面食好吃还是米饭好吃。而这次联谊本就是如同全明星赛一样,属于面向粉丝的活动。于是联盟一边说着要和谐友爱,转身就把霸图嘉世和蓝雨微草这两对公认的宿敌给分到了一起,简直充分彰显了联盟故意制造矛盾从而赢得热度的险恶用心。

夜雨声烦甚至还看见有个工作人员偷偷跑去跟霸图队长建议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样的形式横幅撤掉,以表现出粉丝眼里霸图对上嘉世时应该有的杀气滔天。

大漠孤烟的回答倒是一如既往的朴实:“我们没有那种东西。”

然而蓝雨和微草却不能像霸图与嘉世那样,直接把矛盾摆到明面上互约竞技场痛痛快快地杀上一场。就算他们再怎么吐槽冯主席何弃疗,该配合联盟宣传的时候还得配合,该做的表面功夫也还得做。于是两队只得各派了正副队长出面,进行庙药间亲切友好的双边会谈。在经历了粉丝看来唇枪舌剑刀光剑影但其实当事四人只觉得无聊透顶乏味至极到底什么时候能吃上饭的一番谈话之后,摄像终于放过了他们,满意地去拍粉丝间的混战,以求能从侧面反映出庙药这对宿敌的恩怨情仇。

按说到此便该告一段落。但平素里想到什么说什么嘴比脑袋快的夜雨声烦在刚才那场措词必须精妙如讲相声拍电影一般的谈话中,只觉得束手束脚,其憋闷程度堪比让他穿正装去赴酒会。现在拍摄过程终于结束,他是存了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

但他左右一看,却发现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倾听对象——索克萨尔被叫去坐阵维持“混战”的纪律了,在这点上夜雨声烦真是一点也帮不上忙。而独活虽然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但夜雨声烦与他交情不深,也不好直接上去轰炸。

转来转去王不留行竟成了唯一的选择,对于这位同年恶交夜雨声烦那是丝毫不客气,上来就侃。话题从方才的谈话,经过细脚鸟羽毛价格的起伏,一路说到世界和平,再神奇地拐回酒馆来的奇怪客人,以及由此衍生的并没有多好笑的笑话。

最后是怎么跳到口头上的庙药日常互怼的,夜雨声烦想不起来,而王不留行根本就懒得回顾。






而王不留行眼睛的焦点兜兜转转,最终总算是聚回了剑客满是怀疑神色的脸上。他换了个姿势,然后煞有介事地对夜雨声烦说:

“我曾经救过你。”

……这话里的狗血气息那是兜头一盆泼来,夜雨声烦立时被空气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抬起头,一脸惊悚地看着王不留行,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戏谑表情。

这努力当然是以失败告终。王不留行泰然自若地迎着他审视般的目光,表情还是不变的淡定:“你不记得很正常。因为那时候你还小,大概是在三四年前吧。”

“……你●●说谁小呢!”刚定下神的夜雨声烦差点又要因为他这副前辈般的口吻摆出拔刀斩的起手式,但想到眼前这家伙确实算是(只比自己早一年出道的)前辈,自己砍人是一点都不占理,骂了一句后也只得硬生生地闭上了嘴瞪着王不留行。而后者毫不在意地托腮打量着屋里的装修,已经开始讲起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他编的故事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虽然三四年前并不算太久,但人们讲故事的时候总是要这么说上一句,如此方能给这个故事增添一丝年代的厚重感与传奇色彩。

那一年的冬天,可能是夜雨声烦十几年来经历过的最冷的冬天。为了寻找制作光剑冰雨的材料,他不远万里,跨越了半个荣耀大陆,来到了寒冷的北国。

而那一天的暴风雪,可能是这个冬天最猛烈的一次暴风雪。凛冽的北风夹着巨大的雪花往脸上一砸,来自南境的小剑客立刻就被冻成了狗。


夜雨声烦心塞至极。

想他堂堂蓝雨的未来王牌,向来是不被外物所束,随心肆意而行,即使被各公会追杀至浪迹天涯仍能玩世不恭地饮酒赏月,被屡次围击仍能狂傲如旧不改猖狂,而如今竟被区区(?)寒风逼至这等境地,这实在是——实在是——

还没等他抒完情,周遭的细碎雪花就突然被什么裹挟着飞扬起来。察觉到这一点的夜雨声烦暗叫不好,当即将自己的莫名感伤丢到一边,果断地向残酷的现实低头。其具体表现就是他拽紧了棉质斗篷,半蹲了身子蜷缩在树后。

而狂风转瞬便至,天地间充斥着尖锐的呼啸声,远处的针叶树大幅度地左右晃动着,终于伴随着枝叶的断裂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雪雾。夜雨声烦半闭着眼,觉得那风一下就灌满了他的耳朵,让他的脑袋里也刮起风雪来,把他的思绪全都吹到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如果现在站起来,风鼓胀起斗篷,或许我能像鸟一样飞起来?

他迷迷糊糊想着——但片刻之后他就发现自己似乎真的飞在空中——他脚下那块该死的木头被狂风吹得在这光滑的雪坡上像雪橇似的滑去,而他光荣地成为了这个雪橇上掉队的乘客。

意识突然清醒过来的夜雨声烦咬牙切齿地骂了句“我靠”,却又不小心扯动了脸上树枝的划伤,疼得他一咧嘴。
好痛,他这样想着,然后便如同先前那棵针叶树一样摔在了雪地里,激起的雪花扑了他一脸。

“我靠……”夜雨声烦趴在自己砸出的雪窝里,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低声的咒骂,然而他最后也没有找到骂的对象,只得恨恨地自言自语,“我真是个傻逼!”


确实,夜雨声烦细细一想,简直抑郁了。当初是谁听说北境噬冰兽体内的凝结晶核最适合镶在剑柄上,对提升攻击速度有很大的帮助,就满怀着雄心壮志跑来的?现在不仅连根噬冰兽的毛都没寻到,还在这种刮着暴风雪的天气迷路在山里……丢脸丢大发了!回去绝对会被索克萨尔那个老鬼给笑死的!

何况,就算是刚才这一摔,夜雨声烦也只能怪自己不吸取教训不拿剑好好探路,毕竟他先前就在这些光滑雪坡的木头上吃过亏——不过十分钟前他就因此掉进了猎手们用于捕狼的雪坑里,腿被鲸骨划出长长一道口子不说,坑里居然还有一只受了伤但仍十分凶暴的雪狼,遭遇战那来得是猝不及防——夜雨声烦翻了个身,看着他来的路上那一点点的猩红,逐渐被飞雪所覆盖。

他发了会愣,回过神便想要起身继续走。狂风在刚才的一波爆发之后减弱了些,但在这种天气坐在雪地里实在不是个明智的举动。

至于城镇的方向在哪?自己又要去哪?这些基本问题夜雨声烦连想都没想。他只是觉得,像这样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走下去,总比原地待着不动好。




但他很快就连这一点也做不到了。

像是挨了一脚鹰踏——不,比那还要更猛烈些的力量在夜雨声烦顶着风雪试图站起身时死死摁住他的双肩,就像他刚刚是从液压机的平台而不是雪地上站起来一般。

那突如其来的重压让他重新跪倒在雪地里,积雪一下子涌进他的鼻腔与嘴里。夜雨声烦呛咳起来,双手撑地想要站起,但肩上逐渐增大的力量制得他动弹不得,几乎要把他压碎。

搞什么,被袭击了?我靠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夜雨声烦懊恼地想着。他弓起背尽力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微微侧转了头部,费力地将视线投向天穹的方向,试图看清袭击者的位置。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似乎永不停歇的雪花,被风吹落在他的眼里。

但夜雨声烦分明感到自己正背着一座冰川。它所散发出来的丝丝冰寒正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就像白色的藤蔓飞快地缠绕上来,生长出冰凌般的倒刺扎进他的血管。夜雨声烦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衣服是如此地通风透气。

这魔幻现实主义般的场景着实骇人,但预想结果永远要比正在经历的过程可怕万倍。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闭上了眼睛,沉溺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但他似乎又看到了灰白色的雪。

被挤压得粉碎的脊骨。

浇着蜜豆的刨冰。

银色毛发的座狼张开了巨嘴。

尖晶石咬向火中摇曳的飞燕草。

黑色的花汁中又长出新的花。

在白色的骸骨上。

南北两极倒转。

齿轮。

下着雨的天气。

大熊星座最亮的星子。

以及看一眼便会失去重心的,黑洞般的深渊。



……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胡思乱想。

“也好,”他想,“这样至少不会太过在意临死的时刻。”
自己在想什么,有逻辑吗?等下,逻辑是什么?

眼前的黑色与白色终于搅和在一起,脑中紧绷的弦被劈断发出短暂的嗡鸣,回荡着成为巨大的轰响。

然后一切都归为静寂。

在被拖入那极静的深渊前,他听到有谁在尖声地笑着,或许是狂妄的北风吧。








夜雨声烦觉得脑袋里炸开一发蓄了力的激光炮,太阳穴一阵一阵地钝疼,像有一个裹着粗布的电钻头从那一点生生捅穿了头盖骨一样。

他感觉到他正处在一个屋子里,屋顶上生着蛇似的藤蔓,有根须垂下来,地上放着硬松木做的方桌与矮凳,桌边有个人影戴着尖顶帽披着披风,半边身子被壁炉的火光映得发亮。

夜雨声烦竭力想看得更清楚些,然而刚才的暴风雪又开始在他的眼睛里肆虐起来。瞬时间全世界都是发亮的白色,一片雪雾中只有模糊的墨绿色块在晃动。

这种对于自身处境的不确定让夜雨声烦莫名地觉得烦躁。他想揉揉眼睛,想拿起自己的剑,想跳起来——但没用,他的意识被束缚在虚无缥缈的躯壳里,又似乎脱离了身体,正在上升。
——然后突然一个下坠。


夜雨声烦浑身一抖,猛地睁开了眼。他看见了生长在屋顶上的藤蔓,硬松木的方桌与矮凳摆在下面。旁边壁炉里木头噼啪作响,有隐约的热浪涌动。
以及,那位坐在桌边,戴着尖顶帽,披着披风,手上还拿着一本精装书的,魔道学者。

许是他弄出了些许声响,那人转过身来,随意地看了眼被反绑了双手扔在墙角的夜雨声烦,语调平平地说了句:“醒了?”

……该说“你好”吗。

意识尚不清醒的夜雨声烦盯着方桌上自己的光剑,模模糊糊地想。







王不留行被风雪震响窗户的时候刚刚提炼出了紫栀的香气,他把凝结的液体小心地收集起来封存好,然后打开了门。

“王不留行大人!”冰霜精灵像往常一样挤挤挨挨吵吵闹闹,有几个还试图在他的门前印上一朵雪花的印迹,“我们发现了一个闯入者!”

“……闯入者?”王不留行有点困惑地看着地上被它们拖过来的那个一身剑客打扮的青年,得到了冰霜精灵齐刷刷的点头作为回应。其中一个精灵还义愤填膺地用法杖敲了敲他的脑袋:“对!这个家伙背着把剑贸然地闯进我们的”

“……我知道了。还有,”违抗了王的命令,执意留在这偏远冰原的魔道学者叹了口气,“别叫我大人。”

“知道了!王不留行大神!”被他轻轻拥抱过的精灵们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然后飞一般地散开,隐没在冰雪之中。

总被人们当成邪恶怪物的冰霜精灵本性并不坏,它们喜欢拥抱,但这种表达友好的方式往往会致人于死地。据那些用影分身逃过一劫的人们所说,它们会死死箍住你,周身的寒气能让你脸上结上冰霜,血液停止流动,泪水也凝成冰凌,最后成为这茫茫雪原上的一支冰柱。

但王不留行却是一个例外,于是理所当然地,这位熟悉如何规避冰霜伤害的魔道学者在冬月就常被热情的冰霜精灵包围。它们带来霜花,小规模的落雪,座狼来袭的讯息或是封在冰块里的不知名花朵,而这次甚至拖来了一个人——王不留行俯身下去,拎着后领把他给提了起来。

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的剑客并没有什么要反抗的意思,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短促。一头金色的长发结了冰渣,有几缕被狂风吹乱,挣脱了发绳的束缚散下来,又被汗珠浸透粘在苍白如纸的脸上。

怎么看都像是被冰霜精灵的热情所冻伤的样子……王不留行无语地看了眼那群小生物离开的方向,总算是找到了它们跑得那么快的原因。

……合着是让我处理后事来了?王不留行面无表情地把“遗体”拖进房间“安置”在墙角,却注意到剑客腰间的一个挂饰,缀着珠子坠着穗子,在兽头门灯的光下熠熠发亮。

蓝雨吗?

他盯着浅蓝色的六芒星旁展开的翅翼,思考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就直接放弃,随手一挥一道紫黑斗篷捆了这个闯入者,又卸下光剑放在方桌上。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的王不留行又回到桌边坐下。比起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微草的小剑客,他更关心如何才能把经过研磨的孔雀石晶体与圣化香油更好地融合在一起。

而此时王不留行尚不知道,被他丢在角落的这个狼狈不堪的家伙,会在将来成为这个标志中心的利剑。




“等一下等一下,”就算夜雨声烦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出声吐槽,听到这里他也还是忍不住插嘴道,“你就那么肯定那剑客就是我?蓝溪阁的剑客多了去了,你就单凭头发颜色认人?王不留行,我真的有必要怀疑一下你是不是脸盲……”

“那确实可能不是你。”王不留行不是蓝雨的队员们,就算有听他说完的耐心也优先选择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因为他实在太安静了。”



夜雨声烦的确安静得过分。

他有着晶蓝的瞳仁,刚醒来时一片迷蒙像覆了层水膜,但转瞬间便如利剑出鞘般闪出刺目的寒光。

而现在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死死地盯着王不留行,仿佛想要飞出许多锋锐的尖刀把他钉死当场。

但他又实在虚弱得过分,全身的力量似乎只够用来瞪人。尤其是当王不留行起身走向他的时候,夜雨声烦似乎是想要嫌恶地避开,但最终他也不过是在逐步逼进的一片阴影中,徒劳地挪了挪脚。

王不留行蹲下来,捏着那个挂饰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你的。”问句说得像陈述句。

“……………………”
夜雨声烦抿紧了嘴一声不吭,只拿锐利的眼神在王不留行身上捅刀。

“你是蓝雨的?”
“…………”

“名字是什么?”
“…………”

“为什么来这里?”
“…………”

问了几个问题都只得到沉默做为回答,王不留行却也不再紧逼,而是起身准备去进行每日的固定练习。毕竟他不是专门的审讯人员,也并没对问出什么“机密”抱有太大的期望。


但变故陡生。







方才狼狈地蜷缩在墙角的俘虏突然暴起,身子扭转小腿横甩出去,照着王不留行的侧脸就是一个鞭腿。

这一下袭击来得是又快又狠,时机更是刚好把握在了王不留行尚未站起的一刹那,把他撞了个趔趄。而即使包扎并不完全的腿与魔道学者身上坠挂的晶石相撞击所带来的剧痛让夜雨声烦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扭曲,他的动作也丝毫不见停滞,在那一下突然袭击后张口咬住掉落的挂饰,借着失去平衡倒地的趋势就地一个翻滚,起身之后便猛地一蹬地。

尚未愈合的伤口重又撕裂开来,夜雨声烦却只恨蹬地时发挥不了全部的力量。过度的亢奋状态让他忽略了被暗影斗篷紧紧收束的上臂传来的酸麻,却也让他产生了诸如“人能不能把腿卸掉减少负重”这类荒诞不经的念头。

但没关系——从一开始夜雨声烦就把自己的身体当麻袋使,而现在他的意识开始混乱,本能却硬是驱使着这个残破不堪的麻袋把自己扔向了窗子。

一般来说,住在这种寒冷地区的法师都会给他们住所的窗玻璃加上魔法防护,以防凛冽的北风干扰到自己研制药草的过程。但夜雨声烦之前便已经注意到这个方向,而王不留行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判断力着实惊人——玻璃整块破碎,窗前的风之花得到北风的召唤开出大朵的花而后纷纷零落,而夜雨声烦冲开一片花雾,直直往下坠去。



掉在雪面上的感觉并不是太好受。夜雨声烦原先对雪的缓冲作用抱有的一丝微茫期许,在他因为无法受身而整个人砸在雪面上的那一刻,被证明只是不切实际的妄想。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紧咬的齿间终于溢出腥甜的味道来,猩红的颜色与蓝雨的标识交相辉映。

——但是我逃脱了。

暗影斗篷脱离了施术者的施法范围,自然就在空气中燃烧成点点的暗焰消散开来。夜雨声烦摇摇晃晃地,挣扎着坐起来,高度紧张与过度的燃烧体力激得他出了一层薄汗。失去了肾上腺素的支持,夜雨声烦才在尚未止息的风雪中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眩晕,好像整个世界都被翻倒过来。他下意识地顺着这一趋势调整自己的视线,却一头倒栽进雪地里。

这下好了,先前仿佛被炸开的脑袋现在又灌进了雪块,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只感觉自己像是一柄刚煅得发白的剑,突然被沉进至寒的冰水,又像是被冻得邦硬的厚实冰壳包裹着的,正在流淌的熔岩。

——逃出来了。

有什么用呢?作为剑客却丢弃了剑?

夜雨声烦尽力忽略了自己耳朵里嗡嗡的轰响,他用着仅存的理智抠开自己发抖的牙齿,将他紧咬着的物件攥在手里。

他凝视着他拼死抢下的挂饰——上面甚至有着他尖锐的虎牙留下的印迹——凝视着那浅蓝色的水滴,六芒星,两边小小的翅翼。

像是濒临死亡前上演的走马灯一样,夜雨声烦模糊记起八音符曾经跟他说起过这个标志。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刚结束了疾跑练习,在休息时一抬头便看到了这个标志挂在墙上,反射出的白光令人目眩神迷。

“……据说你会成为这个标志中的剑呢!”召唤师说了一大堆,最后揉了把他的脑袋,虽然他那时还是毛糙糙支棱着的短发并没有多好的手感,“诶小利剑,下次联赛你可给我们拿出点抢Boss的气势来啊——直指敌人心脏,找到机会割开缺口,然后我们就冲上去——嘿!一击必杀!”

——真是笑死人了,堂堂蓝雨的未来王牌。

他拭去挂饰上的血迹,手指蜷起握成拳头,拖着它移到自己砰砰跳动的左胸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之放进了紧贴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向旁边就地一个翻滚,堪堪避开一道星星射线,而紧随而来的另一道射线擦过他打在雪地里,翻起冻土混着积雪炸开来。

王不留行站在门口,脸上带了愠怒的神色。夜雨声烦与他之间存在着等级压制,那突然一脚除了吓了他一下以外,并没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在莫名其妙挨了一脚之后还能保持微笑。


“……何况打人不打脸。”现在的王不留行一本正经地说。

“你知道吗救命恩人,”现在的夜雨声烦说,“我现在就很想打你脸。”


桌上放着拆开的纸包,撒了胡椒粉的苦味固体与水一起在玻璃圆瓶中被煮至半融化。滚开的黑褐色液体中浮沉着可可块,冒着气泡,像要喷涌而出一般。

“巧克力熔岩烧瓶。”

魔道学者说着,抬手划了个简单的法阵,于是这杯浓稠的液体被空间传送到木门边,落在了廊柱以及倚着它坐在地上的剑客前,得到了后者的三白眼怒视。

但是王不留行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没加驱散粉。”

“靠你也不看看我这样该怎么喝……”
这个日常般的诡异气氛终于让夜雨声烦开了口,只是先前昏迷造成的脱水与喉咙里塞着的血让他的声音变得干哑而微弱,这句抱怨实在是很没有气势。

但王不留行却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着这件事。

“你可以用嘴叼着喝。”他说,紧接着又看了眼一脸“你在逗我吗”的夜雨声烦,略带疑惑地补上一句,“你原来会说话啊。”

“……要不然呢……”夜雨声烦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这使得那些带着电光的锁链发出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他直起身来看着王不留行把纸包重新封好:“……你到底想做什么,尽弄些像猫捉老鼠一样的假慈悲,这样折辱人很好玩?”

等级压制是没有办法只靠意志与决心就能够克服的,毕竟每个人都有着必须去为之拼搏的东西,但胜者只有一个。
夜雨声烦在一次攻击落空反而被引出破绽的时候,跳戏地想着,这话说得真好,如果能回去的话一定要跟涛落沙明讲讲。
然后他就被王不留行卡住肩胛骨摁在了地上。

“‘老鼠’可是你说的。”王不留行打了个响指,纸包飞回了壁架上,“就你这种水平,我还犯不着和你玩什么心理战。”




“……只是微草向来没有虐待俘虏的传统,仅此而已。”

王不留行的侧脸藏在尖顶帽的阴影下,他慢慢地说着,然后顿了一顿。




“……喂你怎么不讲了?继续说啊,后来怎么了?”夜雨声烦看着他问道。

而王不留行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到微草队内例行训练的时间了。”

“啊?……我靠你讲话讲一半是会逼死强迫症的啊!要说就好好说不要半途而废行吗?不然你信不信这故事会反转发生,变成我吊打你们全队啊!”夜雨声烦炸毛,却也知道王不留行完全没义务讲完,何况这故事还是自己上赶着去听的。

真是自找的麻烦……

夜雨声烦磨牙,他瞪着王不留行拿起灭绝星辰走出门去,突然大彻大悟一般地朝着那个方向喊道:

“等下你刚刚说我被那什么精灵摁在雪地里?喂如果真是我的话那时候怎么可能会这么硬抗,我肯定会用剑抵御好吗!唉唉这事压根就是你编的对吧!你这绿帽子果然很烦人!”

“都说了要叫前辈。”王不留行的声音悠悠地传过来,“走了,再见。”




三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似乎很多东西都在变,但又有什么东西从未改变。例如夜雨声烦仿佛能杀人的目光。

他坐在原位气得笑了一下,把杯中剩余的绿茶一口喝完,再抬起头时却撞进一双同样颜色的眼里。明明应该走出去很远的王不留行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对了,你最后确实是叼着杯子喝的。”

“……你特地回来就为了说这句话吗混蛋!”


剑客挥出的剑气掠过及时跳上扫帚的魔道学者,这一画面最终成为这个所谓的联谊活动中的一个完美收尾。







夜雨声烦第一次见到王不留行,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久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那个总喜欢一本正经地开玩笑的家伙,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在这次联谊活动之后,他也曾向索克萨尔讲起这次谈话。而银发的术士皱起眉头想了许久,对于他的疑问,也只能耸耸肩,回给他一个抱歉的微笑。

对于这个结果,夜雨声烦也早已料到,正如同他知道枪淋弹雨也会干脆地摇头一般。眼前的术士依然如同出现在他记忆里的模样,他的长发是夹着妖精哭泣声的山风,眼睛里有着启明星的影子。然而他已经不会一巴掌拍在夜雨声烦的头上,更不会老不正经地把烟喷到夜雨声烦的脸上,还问他“要不要来一口啊小鬼”。那些过往早已碎在了那个夏天的风里,只在他模糊的记忆里才有所留存。

……所以我只能选择相信王不留行那家伙了吗。

夜雨声烦非常悲伤地发现,在那些青涩的时光如潮水般退去之后,还保留着对于自己过往记忆的家伙,似乎,就只剩下这个一见面就充满火药味的宿敌了。

这,还真是一件,非常●疼的事,啊。








【没了】
【对就是要这样才能让你们体会到夜雨声烦对王不留行话说一半的怨念啊而且我——】
【不想写了(靠】

*两个小小的注释:
王不留行的身份取自他名字的来源:“虽有王命却不能留其行”。太霸气了,知道这个来源之后我觉得眼儿(。)的苏力往上翻了N倍不止。
以及,巧克力是甜的,但可可是苦的(最早的可可制饮料“巧克脱里”的名字意为“苦水”)。煮水加胡椒粉算是比较苦老的吃法,提神醒脑到夜雨声烦简直要怀疑王不留行滥用私刑(。

说明一下这两个是怎么打起来的:

王不留行想:这个倒霉蛋大概是误入了冰霜精灵的领地。不过也不一定,先捆了再说。
夜雨声烦想:我是谁我在哪卧槽你这个差点把我压死在雪地里的绿帽子把这玩意给我解开快勒死我了你知道吗?!
王不留行想:这人神经病吧?我问他姓甚名谁从哪来来这干嘛,他不回答我,还踹我一脚?还撞碎我的窗户?还……卧槽老子的风之花!
心态要崩的王不留行想:……很好,我让你先跑三十九米。[掏出四十米大扫帚.jpg]
夜雨声烦想:哼就算我暂时揍不过你但是堂堂蓝雨的未来王牌是不会就这么屈服的!

总结:
在这场背锅侠王不留行与中二期夜雨声烦的战斗中,冰霜精灵或成最大赢家


































(一点儿cp向的行为悄咪咪地放在最后
(谨纪念我在写的过程中萌了一秒的夜王夜

“……绿帽你今天不大对劲啊,平时和你没说两句你就跳起来了,刚居然有这个耐心?太阳是打北边出来了还是从南边出来了?”

好不容易拍完了聊天的部分,夜雨声烦便伸手在王不留行眼前晃了晃,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微草没有虐待俘虏的传统。”被盯着的那个念着台词本,“也就是说,我们对于那种精神错乱不知天高地厚的俘虏向来和谐友爱。”

他抬起头看着跳起来作势要跟他拼命的夜雨声烦眨了眨眼,猫似的绿色虹膜里仿佛有万千星辰,“包括被关在心里的。”

【真的没了】
【片场外的索克萨尔建议把某些公然耍流氓的演员踢出这个剧组】

……官设都出来了我在干什么
看了看之前画的蓝雨全员觉得可能我是微草的卧底(不
设计好难唯一一个能看的那个头上的东西还是官方的眼罩改的
帽子画得好大感觉里面还有一个脑袋
画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会画男生了谁来抽醒我
嗯(。

【4.23】